鹤之泣

【60中心】擦肩而过……

*中秋下雨了,有感而发
*想在雨夜遇见60!
*没有后续!拒绝后续!(不然得有多少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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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下着雨,很冷,刺入骨髓。你站在屋檐下,仰头,看不见黑暗天空里的乌云。

慢慢带上兜帽,一袭黑色的长衣,遁入雨雾中,穿过底特律的街道,擦着店门走。

    试图躲过路人的视线。

吉米的酒吧,突然门被推开,他撑着黑色的伞,踏了一步,在屋檐下,雨水流到伞上,又流到地面。你走得飞快,好像夜晚的蝙蝠,侧面撞了过去,擦过他的肩头,一步的错位,伞上的雨水流到你的兜帽上,又滴流下来,顺着你垂落的发梢,顺着你面颊的轮廓,串串而下。

雨帘中,透过蒙蒙雾雨,你回转头,他侧了侧伞尖,四目相对。

黑色的眼眸,藏着黑夜的凄寂;棕色的目光,遮着白昼的孤傲。

霓虹下,反射着他制服上60的编号,印染了你信息里苍叶的名字。

他叫60……你内心默念着。

她叫苍叶……他内心默念着。

人类——你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机械——他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然后各自,毫不留恋的转头,回身至相反的方向。你又一次遁入那边雨夜中,他的黑色雨伞朝着另一边方向隐去……双眸中,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只消一眼,我便看穿你的本色。

——但终究只是擦肩而过,即使已然动心。

【康600】若我觉得冷,你可会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对汉克没恶意,只是觉得他眼里应该只有51吧
*儿童机型!六七岁这样
*就是想把60拐走!一发完
*私设:
      康纳:51
      戴纳:60
      莫纳: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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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电影之夜,汉克坐在康纳和戴纳之间,他抢到了第一排的位置,这样两个小家伙才能更好的观看电影。

电影具体演的什么汉克不是很清楚,实际上康纳和戴纳也不是很清楚。康纳一心吃着手里的爆米花,他甚至看向了戴纳的那一桶,因为戴纳不吃。

电影荧幕自顾自的播放着,康纳看着手里的爆米花,汉克则看着满嘴爆米花的康纳,戴纳则捏着自己没有碰过的爆米花桶,看着汉克,偶然的盯着爆米花发呆。

康纳的爆米花一下子就被吃完了,他盯着戴纳手里的那一桶。

汉克也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戴纳手里一点没吃的爆米花。

戴纳把自己那桶给了康纳,汉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又回头看着满嘴爆米花的康纳,一切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只是戴纳手里已经没有了爆米花。

过了一会儿,康纳的爆米花又一次吃完了,电影还在放,他选择睡着了,汉克则满意的摸了摸康纳的头发,转头看起电影,戴纳则也抬起小脑袋看向荧幕。

直到电影结束,康纳都没有醒。汉克决定把他抱到车后排上,冬日的夜晚很冷,汉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的盖在康纳身上,然后驱车带着康纳和戴纳回了家。

回到家,汉克把康纳送上床,吻了吻孩子的额头,接着准备照顾戴纳休息。但是戴纳却异常安静,没什么反应,他试图跟这个孩子说话,谈些电影的事情,但对方总是一言不发。

突然戴纳偏过头去,对着墙。

汉克只是觉得这孩子脾气就是如此,也与他道了晚安,离开了他的卧室。却没有看见他眼中嗪满泪水。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眼泪默默的流了出来。

窗外下着雪,他打开窗翻了出去,走在茫茫大雪中,没有人的街道上。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在厚厚的积雪上,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稳当的踏在积雪上的声音。

他回过头去,看见一个跟自己很像的孩子,比自己高一些,他的衣服黑白相间,高领的衣物很厚实,在这样的天气里显得特别暖和。

他围着双臂,有些发抖的看着眼前的孩子。

“莫纳!”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她的长发在风雪里沾满了白色的雪花,撑着伞往这边跑来,在看见眼前的孩子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怎么突然乱跑呢?快过来,我们回家。”

她走了过来,将莫纳揽在身侧,突然看见了戴纳,有些惊喜的感叹:“多可爱的孩子!跟你一样可爱!你是因为他才跑来这里的吗?”

她笑着,暖暖的笑着,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来披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抱了起来!

“和我们一起回家吧!莫纳,从今天开始你要有个伴了!”

莫纳在她身侧打着伞,她笑着冲莫纳点点头,然后回头温柔的看着自己怀里的戴纳。

戴纳突然又想哭了,搂住她的脖子,三个人消失在雪夜中,一切都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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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也觉得冷,你可会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当然,当然会。”

【康纳x你】救赎 2

*挖坑!文短
*第二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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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到了大厅,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以及墙角的几台其他型号的仿生人,莫名头痛。

回头看着两个RK,说:“我去楼上洗澡,等一会儿我下来的时候,不希望看见这个大厅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然后你上了楼,楼下的两台RK大眼瞪小眼,互相扫描着对方。

“RK800-60,警用型仿生人,用于特务刺杀实验。期间成功杀死了41名目标,最后一次刺杀51号失败,宣布报废。”900狐疑的围着他转,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异常仿生人到底来这里有何贵干?!”

他有些惊吓的往后退了几步,相比起他的历史,900的经历可谓正义光明得多。出厂一个月就参加了大大小小的反恐行动,击毙数名恐怖组织头目,现在位于底特律普吉娜小姐的公寓执行安保工作。就算启动了谈判模式,他也没有任何选项去反驳回击对方。

和900斗,无论说理还是搏斗,他都毫无胜算。

正当900步步逼近的时候,你围着浴袍来到二楼走廊,看见像兔子受惊了一样往后倒退的60,惶恐之间绊倒在沙发上。

“900!”你生气的跑下楼梯,拉开900,瞪着他,“刚才我说什么来着?我要是再来晚一步,这大概只有一堆零件了吧!”

“普吉娜小姐,我想告诉您的是,这不仅仅是一个仿生人,他以前还是……”

却不料刚才一度退让的60,猛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倒900,两个人滚作一团,但900毫不费力的将60摁在身下,掐着他的脖子!

“快放手!”你听见60脖子噶哒的声音,惊吓的一把推开900,急忙扶起60,查看他的脖子。刚才的打斗致使他的led一直频繁的冒着红光,好一会儿才恢复蓝色,你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吧!”

“没事……”他被迅速挤压的发声器慢慢恢复了过来,声音略带沙哑,看见你焦虑担忧的目光,那是他那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为他着急。他感觉自己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意他,是因为维修他花了大把的钱,还是因为……因为这个受伤的仿生人是60……因为这个仿生人是他……

“你干什么!900!”你气得要死,真想把900大卸八块。

“正如您所见,这个异常仿生人以前的所作所为都是见不得人,不然他没必要袭击我。或许他的下一个袭击目标就是您,我强烈要求您让他离开您的公寓!”

“够了,900。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去,都有自己受伤的一面,你没有任何权力让一个人将自己毫无隐私的,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阳光下。”你慢慢站了起来,走上前几步,盯着900的眼睛,“他们不像你,你只是一台机器。”

那一瞬间,900的眸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太大变化。但坐在地上,你身后的60,却闪动着红光,不是因为脖子的袭击未痊愈,而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给予他体谅。

他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何这般爱护他……

“明天我受邀前去x大学演讲,到时候我回来,不要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你说着,因为这个学校不在底特律,而且你会随身带着人类保镖,900也没有提出跟随的要求。你回头去示意墙角的家政仿生人,“去准备一个房间给……”

你本来想说60,但仔细一想他已经觉察了 应当有自己的名字。

“给康纳。”

看着家政仿生人接受命令,60开口声明:“机器不需要……”

休息一词还未出口,你一个的眼神看着他,明显在表示他已经足够异常了,“你需要休息,我也需要,睡觉吧!”

你上了楼,却还没有进房间,只是站在走廊查看。家政仿生人收拾好房间后带着60前去一楼的房间,他在跟过去的时候抬头看见了你,便匆忙的回避了目光。

900察觉了这一切,也抬头来,用那双冰冷的蓝色光学组件看你,你不满的瞪了900一眼就彭一声关上了门。
之后公寓关掉了所有的灯光,在星空下一片寂静。墙角的几个仿生人也都进入了休眠模式,只有900依旧在反反复复的扫描着整个公寓的里里外外,确保它主人的安全。

【康纳x你】救赎 1

*我又挖新坑……
*对,这个60是被汉克爆头的那个,我觉得他应该是比较脆弱的吧!完成任务的60是冷漠无情暴躁的,但是这个60应该是连表面上看起来都比较脆弱吧!毕竟被他想要的搭档爆头了,还有各种各种……emmmm
*冷漠无情康纳酱和明明受伤了但还是死忍着不崩泪的可怜康纳酱你要哪个?
不好意思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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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实验台上躺着的编号为60的RK800,机械师将他从惨不忍睹到完美无缺的巨大转变,使你松了一口气。

你是模控生命设计部总监的女儿,当初父亲参与了一部分RK800的设计,你无意中在父亲的办公桌上看见了康纳的设计图纸,那时候你就想要一台了,但父亲认为RK800只处于实验期,并不能保证安全而拒绝了你。

而最近,仿生人革命胜利了,耶利哥成为了自由仿生人的天堂,但这权力只限于觉醒者,众多仿生人还仅仅是产品而已。父亲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把一台已经通过安全保障的RK900配置到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但你看见了电视上的那台编号51的RK800,就越发的想要一台,但也只能无奈叹息。却不料在去模控生命的时候看见他们回收仓库里的另一台编号60的RK800。这可是实际上最后两台中的一台,不可错失良机呀!

总监的女儿自然很好办事,再加上你有着很好的心理学天赋,在15岁的时候就进入了耶鲁大学,还在早年发表了引众多心理学专家关注的论文。25岁的你,头顶的光环可不仅仅是父亲给的了,大多数还有自己的功绩。因此机械师虽然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帮你修复这台RK800。

今天你来到这里,可是瞒过了RK900的眼睛,偷偷溜出来的。

看着60被重启并睁开了那双棕色的眼眸,你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情况怎么样了?”

“跟原来一样,完好如初。不过还差最后一道工序,我先将他格式化。”

“不用那么麻烦了,就留着这样,挺好的。”

“但是,普吉娜小姐,他被子弹打穿了眉心,我可不认为他之前在执行什么有趣的任务,而且他的记忆我没有权限访问。甚至您的父亲都没有权力,我想最好还是格式化一下要更好。”

“不需要,后果我自己承担。”你往前走了几步,和躺在台上无法动弹的仿生人对视了数秒,那双眸子充满了困惑和淡漠——觉醒了?——反正比900那蓝色的光学组件好多了,“快让他起来,跟我走就是了。”

机械师耸耸肩,在进行了一些操作后,60终于可以动弹了。他坐了起来,扫描了四周,视线停留在你的身上,充满了阴冷和沉默,困惑和不安交织在一起。

这家伙一定觉醒了。

身为心理学专家的你,一眼洞察一切,这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毕竟你只是想要一台RK800罢了,谁想到居然还是觉醒者。你很满意的冲他一笑,他的目光恍然了数秒。

“跟我走吧,动作快点。”你可不想被父亲看见,他要是知道,一定会把60报废的,毕竟51可是模控生命的叛徒,这一点足够恨屋及乌了。

他虽然很迷惘,但还是跟随着你上了你的车。一路上默默无言,但你看得出他有很多疑惑和迷惘。

“发生了什么?”

“你被人打穿了脑袋,我出钱修好了你。所以,你现在是我的仿生人。”你看着前方的路回答。

“仿生人革命怎么样了?”

“他们赢了,不过自由仅限于底特律。其他地方的仿生人依旧是产品。弱小的自由仿生人自然斗不过人类的。”在红灯的地方你停下车,看了一眼身旁迷惘甚至绝望无助的仿生人,“很遗憾,RK900已经量产了,800已经成为历史。不过幸运的是,51号觉醒了,而你则是遇到了我。不然,现在你应该在废弃厂里躺在成堆都仿生人残骸里了。”

“为什么要修好我?”他回过头来,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你,你瞬间从这眼睛里明白活着对于他而言是一种煎熬,这使你很好奇他以前都经历了什么。

你只是微微一笑,这时绿灯亮了,你开车向前,把头转向了前方,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破案吗?51号也是在警察局工作。”

他的氛围似乎又冷了一度,你发觉只要提到51,他的反应都不太妙。

“不记得了。”他僵硬的直视前方。

之后的路程没有一句话,在你的公寓前停了下来,你们两个下了车,他跟在你身后。你准备开门,门却突然冷不丁的自己打开了!面前露出黑白相间的笔直的制服,以及一张冰冷的脸!

“900!你干什么你!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家里遭劫匪了!”

“我在保护您的安全,普吉娜小姐。但是您却并不配合我的工作,独自离开公寓!”

“我就去一趟模控生命罢了。”

“那也得有我的陪同!异常仿生人随时都有可能伤害到您!”

“够了!这个房子里到底谁才是主人!现在搞得好像你是我的主人一样!”

“我明白您的意思,普吉娜小姐。但我的上级指示来自先生,先生命令我保障您的安全,这是我的优先级任务,无论如何您都应该配合我的工作。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先生才是我的主人。”

你觉得这台机器真是有够烦人的,也不再说下去,只是从900身侧走进屋里,却不想900在60刚想上前一步的时候伸出手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两张何其相似的脸,四目相对。一个恐惧不安,另一个则冰冷异常。

“放他进来!”你回过头来命令道。

“普吉娜小姐,你可知道这是个异常仿生人?”

“我不是异常仿生人!”一直默默的60突然狂躁起来,冲900大声喊着。

要不是现在的氛围僵硬,你真想笑出声来,都这模样了还不异常?

“普吉娜小姐,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不能让您受到异常仿生人的伤害。这个仿生人不能进去。”900显然根本不把60的愤怒放在眼里,几乎无视了他。

“我说了我不异常!”60的青筋似乎都要冒出来了。

“让他进来!”你恼火的扯开拦住他去路的手,站在900旁边站出一条道,胜卷在握的看着60,点点头,示意他进屋,然后斜仰头成稳的看着900的眼睛,“我今天就要告诉你,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带着60进去了,900阴冷的看着60的身影,冷到60背后直发凉。他想起刚才你坚定的目光,和某种能够把握全局的力量,莫名的加快了脚步跟近了你的身后。

cars for RK800-60

*没什么,单纯想曰60……
*不会开车,不会写的很细致,大概意会意会吧!
*哪一个片段都可以跟正剧连接上,看你喜好啦
*每个片段也可以独立成章
*康纳x你,900x60……51x60还没有来得及写……
*我就想虐60,我罪过!





1.卡姆斯基坐在他的豪宅里,感觉生活越来越无聊了,克洛伊来到身旁给了他一杯红酒,他抬头来看了看她,问:“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

“过几日60和厄尔皮斯结婚。”

“嗯……”他思索了一下,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60那小子上次刷爆我的卡的事情还没有找他算账来着。”

“过几日是他去特警队正式工作的日子。”

“喔,有趣……”他只是邪魅的笑了笑,然后进入了他的实验室,骇入了900,51和厄尔皮斯的系统……

萨达欧夫神父:“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 

康纳深情的凝望身旁的人儿:“是的,我愿意。” 

神父:“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新郎:“是的,我愿意。”

二人相互对望,交换戒指,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她搂住他的脖颈,他抓住她的腰肢,深情相吻!

神父:“好,我以圣父,圣子,圣神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

教堂里传来欢呼声,四周洋溢着浪漫温馨的空气。

“真浪漫啊!汉克!”

“你这小子打算什么时候有个恋人呀!”汉克看着那对璧人,问51。

“我只想陪你,汉克。”

“臭小子!”汉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给了51一个大大的拥抱。

就连一向肃穆的艾伦队长都露出温柔感动的面容。900凝视着身旁的男人,突然一把扯过他的衣领,温凉的嘴唇印在男人的唇上!

“900!”男人的唇被仿生人锁住,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推搡开来,红了耳根。

“喔,这对恋人打不打算今天结婚?”萨达欧夫看向这边,微笑着问。

“不!……不了!”无论面对任何危急情况都能面不改色的艾伦,此刻慌乱得如撒谎的小姑娘,用力摇头摆手,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整个萨姆斯堡沉浸于一股快乐幸福的气氛中,宴席上孩子们打打闹闹,恋人们相互依偎,亲朋好友集聚一堂。

“嘿,臭小子!今天我要灌醉你!”汉克拿着酒杯,看了一眼51得到了许可后,冲60调皮的挑衅。

“我想有51控制你的酒量,怕是灌不醉我!”60也不甘示弱,举了举手中盛有钛酒的高脚杯,在看见汉克身后同样拿着酒瓶的艾伦,900和51,他就后悔接受这个挑衅了!

直到天上开始出现了繁星,人们才带着没有衰减的热情慢慢离开了。汉克看着醉的一塌糊涂倒在椅子上的60,笑得特别开心:“今天可得麻烦新娘把他弄回去咯!”

“没想到他酒量那么差呢!”厄尔皮斯笑着坐到他身旁,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900,艾伦和51藏起了手里的酒杯,装作一副我们什么都没有干的表情。

“一定要幸福哦!”汉克带着酒气,和厄尔皮斯拥抱,指了指天空,“这里的……嗝!……星星……很漂亮!”

“我们一定会的,你们也一样,大家都会幸福的!”厄尔皮斯把客人们送走后,就托着康纳往湖边小屋去了。

翌日,60从昏昏沉沉中醒来,昨天的酒真是烈啊!过了一晚上处理器还是有点慢悠悠的,混混沌沌。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窗帘没关完,露出一条缝,有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将身旁撑着脑袋端详自己的人呈现出黑色的轮廓……

厄尔皮斯?……

他想起来了,他们昨天结了婚!真是不可思议!他依旧躺着,不可思议着这一切,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却突然一阵风吹过来,居然把窗帘吹开了!

那一刻他看清楚了她,却感觉哪里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呢?

她依旧穿着昨天的婚纱,侧躺着身子撑着脑袋,眼神一直在他的身上游走……

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他思考着,突然对上了她的视线!一瞬间明白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使他浑身都不自在了!

是她的目光!

她悠哉的看着自己,用的是狼一样的眼睛!虽然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观察过他的狼在捕猎的时候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盯着前方的猎物的,但是他肯定此时此刻厄尔皮斯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好像是看猎物一样!

不!更准确一点,比猎物更糟……像是,看着自己的玩物一样!就好像猫咪在吃下老鼠之前,还得把玩一番!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突然一个激灵往后挪,却撞到了床头上,厄尔皮斯见状慢慢逼近,保持着刚才的距离,又一阵令人害怕的打量,将他浑身上下看了个遍。

“我突然发现……你吃起来……应该很美味……”厄尔皮斯聚焦的眼眸仔仔细细的上上下下各自打量了他一番。惊得他后背冷汗直冒!这是他的厄尔皮斯会说出来的话吗?!而且她打算怎么吃?一堆合金和塑料壳……先咬手臂还是扭断脖子?!

咦唔~光想想就疼!

“那个……实际上,我可以去帮你做早饭的……”他断断续续的注视着对方狼一样的目光,生怕对方做出什么动作来,然后用大拇指指了指门口,接着起身表示要去为她做早饭,也趁此机会逃离这个渗人的场景。

谁想到他才刚刚抬起身子要坐起来,她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一把扯住他的领带往下拉,脸贴着脸!

“不用了,让我先把你洗干净。”

什么?洗……洗干净?什么鬼!?话说洗澡就洗澡嘛,搞得好像洗菜一样!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虽然耳根已经红了一圈了,她突然拦腰将他抱起来!就好像抱起一只猫咪一样轻而易举的来到了湖边!

“我!我自己来!”他挣扎着,但是没有用,扑通一声被她丢进了湖水里,膝盖和腰以上露出水面,头发湿漉漉的一片,跌坐在那里,屁股生痛!他抬起眼,却看见她手里拿着浴球,白色婚纱的下摆也浸入水中,纱衣漂浮在水面。

“我自己来!”他胡乱摆着手往后挪,却一把被她揪住了领带!

“乖一点!”她拽着领带把他用力的扯回来,他由于惯性一个劲扑在她怀里!她坐在水中,怀里箍着他,然后脱掉了他的西装外套!

“不!我……”话还没有说完,厄尔皮斯就拿着浴球往他脸上搓了搓!

“诶,满脸酒味!”

他一脸的泡沫看不清楚外头了,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解开他的衬衣领扣!他胡乱挣扎着,溅起水花,但这似乎让她更加高兴!好像是看见自己的猫咪不肯洗澡却欢心于这种场景。

“奥,头发还没有洗!”她突然恍然大悟的惊呼,然后纤长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搓揉,一下子他的头发也泛起一堆泡沫了!

接着他感觉她在动自己的皮带!

不!这一次坚决不能让步!

“我……”

“诶,诶,不要说话!乖一点!听话了就给你糖!”

她真的把自己当做猫咪了!?天啊!他使劲的挣扎着,水花四溅,噼里啪啦的各种击打水面的声音!萨达欧夫和欧利在远处的山坡上砍柴,由于这响动而吸引了注意力。

“年轻就是有活力啊!”萨达欧夫笑着说。

最终他还是没能逃脱,外裤已经被她扯了下来!

“剩下的我自己来!”他跳起来想往湖里面跑,她笑着一把揽住他俊美的腰肢往回一拽,他就仰头倒在她怀中,可怕的浴球这一次在他的双腿游走!他红着脸,盯着那该死的浴球,却突然她的手勾起了他最后的屏障!
他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但她的力气居然那么大!丝毫没有任何作用!他觉得怎么样都好,但是这里!不行不行!啊啊啊啊!

“别……厄尔皮斯……别碰那里……”一改刚才炸了毛一样的语气,这一次他似乎很委屈甚至恳求起来,居然有一些泪眼汪汪。他只是,不能那么快的被厄尔皮斯全部看了个遍!那得多羞人啊!

“别摆出这样的表情嘛,不想洗就算了!”似乎是被这样的眼睛可怜到了,厄尔皮斯盯着怀里的康纳,然后双手托起他的腋下——对!就是托起猫咪那种样子!——把他一上一下的放进水里把所有的泡沫都冲洗掉了。

眼看着告一段落,康纳松了一口气。

“我的衣服都湿透了,能不能帮我从屋里拿新的来?”
厄尔皮斯看着漂浮在水面上的西装,觉得很有道理,就转身回屋去拿。

“你要听话在这等我哦!”

“好的。”他点点头,看着厄尔皮斯走进屋里,他抓着西装披在身上就往远处狂奔!厄尔皮斯很快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见试图逃跑的猫咪,拿着浴巾就追上去!一下子就将康纳扑倒在水里然后用浴巾裹住,勒住他的腋下往木屋拖去。

“听我解释!”他看见了她愠怒的目光,只觉得大事不妙,话未说完就被她扔到了床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她突然坐到他身上,猛的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脖颈,他吃痛的叫了一声!

“唔!?”却又一下子被她热乎乎的朱唇堵住了!他感受到了她39度的体温,这是狼的常温,对于他15度的温度而言,这真是一个有些热的温度……

他的探测器——或者说舌头,迎来第一次探测任务——她柔软火热的舌尖和他的交织在一起,他还发现了她的虎牙,最后牵出一缕银丝——他终究没有探测出什么结果,只是处理器里一堆乱码,耳朵里似乎还有一堆雪花杂乱的声音,夹杂着他自己的喘息以及发红的面庞。

她润红的面庞笑了笑,然后掀起湿透了的裙摆骑在他身上,勾起他最后的衣物往下拉,他又一惊,感觉蓝血往上翻腾:“别……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想有所动作,却只觉得某处火辣辣的烫,还夹杂着迎合她的动作趋势,脑子里胡思乱想。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挺诚实的嘛!”她扶倒在他身上,双手捂住他的嘴,笑意盈盈,纤指一勾,立马将他脱得精光!然后二人交织在一起,他的处理器那一瞬间宕机,然后又恢复过来,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从某个部位传来。他不能说这种感觉令人愉快,但也不能说令人难受,只能说令人欲罢不能!

他喘息着,看见她诱人红润的面庞,闪过可口这个词,伸出手抱住她,进攻性的咬住她的唇,再一次找到了她的虎牙。她的指尖抓挠着他的胸口,挠得他心里直发慌,一个侧身将她压在身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下,她低吟一声,他咬住她的脖颈……
“厄……尔皮斯……”他低喘着,轻声喊她的名字,掀开了她的裙子。

“嗯……哼?……!”她的手挠入他的头发,在他的背上留下抓痕……

……
……
……

待他醒来,发现床上一片狼籍,身旁的人已然不见。她大概先出去了。也好,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来着……本来只是他手掌大的雪球,之后是朝夕相伴的雪狼,现在突然变成同床共枕的妻子,怎么说都有点不敢相信。

直到天黑的时候,他才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她大概是刚从湖边洗浴归来,身上的水滴还未擦干,有些衣物贴着肌肤,很是令人蓝血上涌。

“厄尔皮斯……”他还在想着如何开口,先说些什么,如果应对接下来的谈话等等。她却突然将他按在床上!

!?

“再来!”

“什……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再来!”
“但……但……但是我们早上刚刚……”

“过几天就要上班了!那时候我可没空理你!”

“……好……好吧……”他缓缓的想了一下才答应,她想扯开他的领子却突然被他抓住了手。

“干嘛?”

“这次……你先脱……早上你可是都把我看得清清楚楚了,我可还……”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猛的低头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脖子!暗指“叫你和我讨价还价!”

ps.事后60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娶一匹狼……
得到实况报道的卡姆斯基在他的豪宅里笑得摔下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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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穿着特警队的制服,成为了正式成员之后,他拥有了自己的办公桌。上次来这里只是为了报复一下900,但这一次,刚刚度过蜜月的他真正打算好好工作的!

但900却似乎不打算让他好好工作!自他踏进特警队的那一刻起,无论他在干什么,是坐在pc前办公处理文件,或者站在窗口观看队员们训练,甚或是与艾伦队长报告工作,浑身上下都被900用一种极其异样的目光愣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一样,浑身不自在。而且按照他以往的性格,一定要狠狠的嘲讽900一番才是,但是他今天感觉对方的异常,若真要打起来,他自然是干不过这个军用型的。

所以……忍一下……过了今天或许就好了,这个小子一定是害怕我抢走他的艾伦,一定是这样的。他思躇着来到茶水间喝下一杯冷冻的钛液,让自己紧绷的处理器冷静一下。谁知道刚这样喝到一半的时候,900突然冷不丁的出现在面前!然后勾着手指抬起他的水杯!
深蓝色的钛液一下子泼出来,顺着他的脖子和喉结流进衣领里,粘在锁骨上往两旁流动,衣服一下子在胸口浸染出一片污渍来。

【真是诱人……】

900盯着这片污渍,蓝色的眼眸本来就如机械般冰冷,而这一次目光还增添了很多鬼畜的色彩。

这小子到底想干嘛!60似乎感觉这个目光有点色情的意味,但他还是拉回自己的思绪。搞什么呢?再怎么色情也轮不到看自己的哥哥这样色情吧!但这目光,实在太像厄尔皮斯在床上的目光了,只是这一次,900的目光还要厉害,甚至有施虐的倾向!

他微微颤栗了一下,转身想赶紧走,却突然被900抓住了打湿的衣领!

“干嘛!”他想扯开对方的手,却无法扯开。

“你的衣服湿了,哥哥。”对方一直盯着他。

“不用管它,反正一会儿就干掉蒸发了!”他跟900推搡着,想试图拜托对方的控制,却最终无能为力。突然艾伦经过,他立马投去求助的目光,但艾伦只是笑着离开了。

兄弟俩终于和睦相处,相互关心了!

【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60在内心呐喊,此时此刻已经被900挟住了腰往卫生间拖去。

“不用了,好弟弟!我自己去洗就好啦!”他还是尝试挣脱开来,却已经被900拽进最后的隔间,一个用力被推倒坐在马桶上!

!?

“你想干嘛!洗衣服也不在这里啊!水池在那边!”他有些惶恐了,不知道对面的人到底想干什么!高大的仿生人就站立在面前,威慑感惊人,他一下子住了嘴,不敢动弹,却突然双手被对方抓住摁在墙上!

“你干什么!!!”他奋力挣扎着,双手却依旧被900死死的压在头顶的墙上。

“哥哥,你要是想被所有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就大声的叫好了!”

“你!?”他瞪着900,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你到底想怎么样?”

900一如既往的不爱多说话,另一只手直接粗暴的扯下他的裤子!他瞪红了眼睛看着这一切,不停的扭动挣扎,900却突然贴近他的脸,吓了他一大跳:“哥哥,你这样乱动只会让我更兴奋。”

他看见了对方垂涎欲滴的目光,心惊胆颤的咽了咽口水,却突然被对方咬住了喉结!他浑身都用力的抖动了一下,接着内裤已经被扒了下来!

“你!……”话还没有出口,900直接生猛的进入了他的体内,他痛得想叫,却死死咬住牙关不肯做声。

“我真想听听你的叫声,可惜这里不方便。”

他恨恨的瞪着对方,似乎要瞪出洞来。虽然思想上极其不情愿,但身体却开始不自觉的慢慢迎合对方的动作,眼睛也开始泛着泪花,口腔里全是唾液。

“诶,哥哥你真是好诱人!”900邪魅的笑了,掐着他的脖子看他喘气,又突然松开,身下的动作却越发的用力,十分享受身下的人一脸愤恨却又无比享受的表情,死咬着牙关倔强着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可爱……

真是可爱又可怜,好想蹂躏他……

900脑子里全部是这种奇怪的想法,一时走神,挟着60双手的左手松了一下,被60挣脱了一只手,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滚!”对方低吼着,红通着眼眸,还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泪眸,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

60的眸子,透露着无助,可怜,自卑和痛恨。这一连串的感情一下子挤进900的处理器,他一下子回过神来,都不敢相信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

对!900自己都不相信怎么做出了这种事!就在刚才60踏进特警队的时候,他就莫名的觉得他好可爱,好诱人,莫名的想占有他……

发生了什么!

此刻清醒的900离开了他的身体,也放开了他的手……
“滚!没听见吗?”60低沉的声音里参杂着仇恨和悲恸,眼泪在双眼里打转,却倔强着不肯掉落。

“前辈,我……”900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站在原地,却迎来哥哥阴沉的目光。他识趣的离开了,还不忘轻轻关上哥哥所在隔间的门……

过了很久,60才从洗手间出来。900看着他离开特警队,艾伦则上前询问。

“60怎么突然早退了?”

900不说话,只是追上去,却被60一个猛回头吓退了脚步。

“你还想怎么样!玩够了没有!”他瞪着眼。

900看着无助的60,突然闪过一丝念头,抓住对方的脸就一个强吻!

“你干什么!疯子!”60用力推开他,握紧拳头擦过嘴角。

“我是认真的,我不是玩玩而已。”

这句话吓得60宕机数秒,眼里的仇恨居然慢慢消散而去,但依旧生气的转身走了。

“我要回去休息,明天再来上班。”

900站在原地,注视着60的背影,内心说不出滋味。

【康纳x你】当我再次遇见你 (终章)

*最近好忙,终于搞定了
*要开学了我的天……

————————————————————————

“hank!好消息!”51兴奋得一下子窜到汉克的桌子上。只见汉克焦头烂额处理手中的案件,没有一点头绪。

“什么消息?连底特律市长都被刺杀了,厄尔皮斯又消失不见了,我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还能让我高兴起来。”

“就是那个罪犯!他是A那个组织的!”

“什么!看来没有白抓他啊!”汉克一下子站了起来,看见佩金斯从审讯室出来,不过依旧邹着眉头。

“不过,他还是咬的很紧,什么都没有说。我也无能为力。这个情报是从他身上的一些线索得到的。艾伦队长和900已经带人潜伏在波尔多维庄园附近,一旦有情况就进去缉拿赫尔曼!”

“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了,你得赶紧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来。”汉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真希望厄尔皮斯没有出什么事情。”

“上次连900都抓不到她,我相信她还是很机灵的。或许她自己去寻找60了。”

“我就是担心这个!赫尔曼那个老狐狸!”

“厄尔皮斯是狼……汉克……”

“嗷……”汉克感觉有一丝尴尬,不过还是虚了一口气,“希望现在也是一匹狼。”

“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而另一边,厄尔皮斯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60清楚。他站在树林里摄像头拍不到的角落,当她走过树林的时候,突然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搂在怀里!

“康……康纳?!”厄尔皮斯感觉到那温凉的身体,仰头看见那双眼眸,,冰冷又温柔,陌生而熟悉,“你想起什么了吗?”

“没……什么都没想起……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我爱你……这件事……其他的都记不起来……”

她彷徨的面容绽放出美丽的笑颜,在他的怀抱中反转过来,搂着他的脖子贴近他的脸:“那就足够了!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他耳根一红,声线有一丝颤抖。

“那把枪带在身上了吗?”

“啊?……带了!怎么了?”

“现在离开这,赶快!若是有人伤害你,就用那把枪打死他……包括……包括我!”

“什么嘛!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她挣脱出他的怀抱,扯着他的袖子,“要走一起走!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你离开的,现在好了,你叫我自己离开!”

“快走!就要来不及了!外面出大事了!赫尔曼……赫尔曼控制了我,你别看我现在这样,但等一会,我根本就无法控制我自己……我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杀死你的!”
她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良久。

“你看看你,你说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却依旧不忘记溺爱庇佑我……”她双手托着他的脸庞,“但是你看!我长大了!我能够独当一面了!我不再是那个整天给你惹麻烦的孩子了!——以前你是一个人,但现在我会跟你并肩作战!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他在我的代码中植入了某种控制程序,能够忽略仿生人的觉醒而操纵仿生人……服务对象指向A……这意味着无论我多么不情愿,我的身体都会不受我控制而袭击你!”

“服务对象……嗯……那是不是杀了他就行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简单粗暴。

“他把你弄成这个样子,本来我到达这里也是打算报仇来着……”

“或许……可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跟我一起去找他吗?”

“底特律市长被刺杀了,我想他正忙着处理这件事情,没有对我下达命令。我可以随意走动但是没有离开这个庄园的权限。”

“好!那我们一起去把他找出来!监控室在什么位置?”她已经激动得抢先迈出了一大步,却被康纳拉回了角落。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如果出现意外,就杀了我……”

她回头看他,有些深沉的点点头。

“你发誓。”

“我发誓……”她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口头上表示同意,但也只是为了过他的心坎,赶快前去监控室。

这的的确确让他松了一口气,然后两个人来到城堡顶层的一个小小的房间,他骇入密码,打开了房门,看见无数荧屏在墙上,显示着整个庄园的情况!

“我就说他是个变态!”厄尔皮斯得意的吐槽,然后看着这些荧屏,观察了好一会儿,“少了一个房间的监控。”

“对,整个城堡有五百六十间房间,这里少了一个。”
“问题应该就出在那个房间里!”她兴奋的说,拉着康纳往那个在底层没有监控的房间赶过去。

康纳站在那扇门前面,把她挡在身后,奇怪的是这扇门可以直接打开。两人屏住呼吸,却看见里面只是一个堆满了杂物的储物间。

“这么乱!根本就不知道机关会在什么位置!”

“你忘了我是RK系列了?”他只是简单的扫描,在他的荧屏上就显现出那边角落的黄色方块,“在那里!”

“哇塞!好棒啊!”她吃惊的跟在他身后,他走过去伸手探索着那面墙,慢慢褪去皮肤层,然后噶哒一声!那一块墙面居然翻转过去露出一个冗长的黑色通道!

“拿好枪……”他回头看她,不曾走动。

“拿好了。”她握在手里,点点头,却看见他焦虑的目光,“明白!你要是袭击我,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提心吊胆的先走了进去。这通道里没有光,看不见尽头,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似乎开阔起来,然后从那边传过来有人被狠狠的抽了一耳光然后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

“废物!刺杀不成功就算了,还被人抓了活口!”这是赫尔曼的声音。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大家都很慌乱,特地来请示您!”被打倒在地上的人慢慢摸索着爬了起来,传来衣物婆娑的声音。

“把那些新加入的仿生人成员格式化,然后袭击警察局杀人灭口,最后自爆,什么都不要留下!”

“那些……新加入的觉醒仿生人?”

“怎么?你还真把他们当人看?那你去袭击警察局啊!我告诉你,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你的下场你自己清楚。而我,还可以到加拿大去呆一阵子,几年后又可以回来改头换面!要不要这样做,你自己掂量掂量!”

厄尔皮斯听到这些,第一次知道人的手段还可以这样残忍,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无意的踩动了脚边的一块小石子!

这一响动惊到了所有人!那边的声音一下子停止,康纳回过头来吃惊的看了她一眼,她无辜而不失尴尬的笑了笑,下一秒他就一把将她往走道外面推!

“快走!去警察局!”

而这一边,A看了一眼儿发出声音的方向,拿起了枪。
“怎么,你这里还有别人?”

“快去部署我刚才的指令!这两个喽啰,不足挂齿。”然后A的部下点点头往另一边方向跑去,A则提着枪往城堡这边方向逼近!

此时康纳堵在走道里,试图拖延时间,他知道自己或许下一秒就会被对方控制。果然不出所料,A只是笑得无比诡异的说:“抓住她,康纳。别让她离开庄园。”

然后下一秒,他就清清楚楚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操控的往外面追撵厄尔皮斯!眼睛也来回在意识和无意识之间切换!最后化作了机械般的眼眸!

“康纳!?”她往外跑去,却被人一下子扑过来拽住脚跟一起摔倒在地!是康纳!他被控制了!

“别让她走,康纳。困住她……我马上就到……”那空灵的声音从冗长的走道里传来,此时厄尔皮斯已经被康纳纠缠在大厅无法脱身。若要论格斗机制的高低,那么厄尔皮斯的系统自然是比RK800略高一筹,但问题是厄尔皮斯无法对面前的康纳施以真正的反击,她不想伤害到他,只能纠缠扭打在一起!

“杀了我!厄尔皮斯!”在那一瞬间他努力恢复了一瞬间的意识,又一下子化作冰冷的眼眸。

“不!不可能!”他紧箍着她的腰肢不让她逃离,她往外用力扯开他的臂膀,刚刚获取自由的身躯却在A的身影从那房间中显现的时候,被他一个劲的往回拉!勒住脖子锁在他的怀里,反转过去正正的面对着一脸凶神恶煞的A!

此时A举起了黑洞洞的枪口,掠过一丝笑意,子弹穿过空气,打入她的肺部……

那一瞬间,A瞪大的瞳孔看见那绽放在金碧辉煌大厅里绚烂的蓝色花瓣!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一个杀手,一个雇佣杀手,不仅仅要拥有精湛的技艺,更重要的,要有掌控全局的能力,一个错误都不能犯——他预料到厄尔皮斯会赴约,预料到康纳会因此觉醒,甚至预料到两个人会密谋杀了他——但他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组织会刺杀失败,但这还可以控制——最致命的错误,是他没有预料到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是一个仿生人!

他朝她开的那一枪,故意向肺部射击,只是为了满足他那变态的欲望——让厄尔皮斯在痛苦中慢慢流血而亡,让康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死——但他错了,她是一个仿生人……

就在那蓝色的花还未绽放完毕时,他的瞳孔捕捉到厄尔皮斯一把扯开康纳的臂膀,一个回转抱住康纳的腰横摔在地……然后……举起黑洞洞的枪口……

拿着枪的手腕传来一阵撕心的痛,枪顺着他红色的血液飞了出去,接下来是他的另一个手腕……然后是膝盖关节处难以形容的疼痛,双膝跪倒!

然后五脏六腑传来被子弹碎片打碎得七零八落!世界瞬间变成玻璃碎片,紧紧收缩的瞳孔终于涣散开来,七窍流血。

特警队在外面听到了枪声,急忙突击进入城堡,900和艾伦队长恰好看见她打死A的那一幕。

【服务对象A死亡,程序自动卸载】

康纳一下子恢复了神智,他爬起来,却看见满地的蓝血,那一头A被子弹打了无数个洞,红色流了一地。她站在面前,背对着他,回过头来疲惫的一笑,接着就捂着胸口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厄尔皮斯!”他只觉得心口痛得厉害,赶紧上前去抱起她,冲特警队大吼,“快去保护警察局!他们要袭击那里!”

然后他顾不上什么该死的偷袭警察局了,抱着厄尔皮斯就往外面跑去。

“会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他带着颤抖的声音,居然留下泪来。

她在他怀里痛苦的喘息,伸出手来拭去他的泪水,笑了:“嘿!我是仿生人,没打中要害,不会死的!……只是……疼了厉害罢了……让卡姆斯基修复一下就可以了……”

他看着她若无其事的笑容,却面色惨白,摇摇头,开走特警队的车往卡姆斯基那里赶去……

三天后,他看着完好无损的从卡姆斯基的实验室里出来,才松了一口气,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脸狠狠的埋进她的肩头。

“对不起……”他低声呢喃。

“什么?”

“没什么……”

“别这样低落!”她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现在可以帮60植入记忆了。”卡姆斯基说。

“不用了,卡姆斯基先生。我要他原来的记忆,而不是新植入的。如果A已经把记忆芯片销毁,那就保持这样好了,我们重新开始。”

卡姆斯基看见厄尔皮斯成熟端庄的眼眸,意识到这一杰作成长了,也就点点头,看着他们的车开往底特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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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汉克看着台上得到底特律市长授予的优秀市民勋章的厄尔皮斯,揉了揉51的头发:“这姑娘真正的长大啦!”

她大方的与市长来了一个拥抱,目光却并不离开台下他的身影,等到仪式结束,她就立刻跳下台紧紧的抱住了康纳!举着勋章说:“怎么样!好看吧!”

“很漂亮!”他刮了刮她的鼻梁,骄傲的笑着。

“嘿,小姑娘,不跟我抱一个吗?”汉克走过来,张开双臂,然后厄尔皮斯就扑了他一个满怀!“上次说你什么都做不了,是我的错,请原谅!”

“没事,汉克!”

“这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51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块芯片,“警察局搜查了A的庄园,找到了这个。还有,想不想来警察局当协警?”

“嘿!康纳的芯片!”她激动的搂住51给了他一个亲亲,“当然想当了!”然后60的脸肉眼可见的阴冷下来,51急忙挣脱开来把芯片给了她。

“60,我希望你也能来特警队成为我们的一员。”艾伦看见汉克开始抢人了,赶紧向60提出邀请。出于厄尔皮斯在警察局,他也不想离她太远,因此欣然同样。这一次,900肉眼可见的一脸黑线。

“话说厄尔皮斯那几枪真是很帅呢!A都被你打成筛子了。”艾伦队长话音还没有落地,900就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搂在怀里带走了,事后艾伦才得知当初60也是那样关停51的,这也是为什么那句话刚说出来,51就一脸惊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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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宁静的清晨,他坐在湖边,冥思着什么,似乎被什么所困扰。她静静的来到他身边坐下:“怎么?记忆已经恢复了,而且还是原来的那个,还有什么在困扰你吗?”

“厄尔皮斯……我……”他看着她,欲言又止,良久,“A这样对我,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我杀了他的爱人……”

“是啊,的确。但那是以前的你干的事情,不是现在的。要报仇,也得去找以前的康纳,这已经不关你的事了。”她凝视着他纠结的眼睛,伸出双手抓乱他的头发,“别怕,有我在。既然你心软下不去手,若又有仇家找上门,我帮你解决!”

“厄尔皮斯……”他说不出自己当下的感受,只是觉得泪眼模糊。

她吻了吻他的眼睛,他揽着她的腰,在这美丽的清晨,看那湖面上翱翔的飞鸟,听见身旁的人一句低声呢喃——我爱你,想与你永远在一起

end

ps.想开车?!但是不会开!怎么办怎么办……emmmmmmm……甜饼没有车怎么行……争取在开学前更一个呛喉的甜饼番外顺带车?(我尽力!)

【底特律】【RK800-60】自由以后……

*主角60,胡乱瞎写
*心情沉郁的产物,刀子最后变糖(可能)
*康纳x你,60x900,汉康亲情向
*一发完
*有人思考过稍纵即逝的人类和永恒不死的仿生人会有什么结局?
*爱60,永远写不腻。我可怜他的孤独苍凉,却又不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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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把灰黑色的窗帘吹开了一角,街道上阑珊的灯火偷偷的溜了进来,在他的眼睫上。

他顺着这光亮微微的睁开眼睛,盯着那老旧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身上的被子卷成一团,被他不耐烦的撕扯开来堆在床头。

床对面的墙上空白一片,露出里面镶嵌的线缆。那是上一个星期那台电视的线,因为一直播报着耶利哥的胜利而惹恼了他。他粗暴的把这个玩意扯了下来直接丢到外面走廊的垃圾堆里,但当他转身刚迈出几个步子时,就有一个乞丐把这台该死的电视扛走了。

这里是贫民窟,只有疯子才会把那么贵重的电器扔掉,他是一个疯子。巷子里的老妈子们常常饿着肚子议论他。
不过现在天还没有亮,四周静悄悄的好像世界已经陷入了死亡一样,更不会有老妈子的吵闹声。他坐在床边看了看这个地方,一张老旧的床差不多填满了整个空间,角落是一个窄得可怜的卫生间,贴着床的这一头是那扇被灰黑窗帘遮盖住的窗户。窗户对面的那一头,是那扇可有可无的老木门——你只要踹一脚就可以整个垮下来的那种门。

他搓了搓脸,实际上他并不需要睡觉,只是偶尔会觉得很疲惫,这一睡就是一个月,脸上不知道积累了多少灰尘。

“嘿,60!近来过得可好?后天是汉克的生日,我希望你能来!地址是……”

这是十几天前51发来的消息,也是自耶利哥胜利以来51发来的第226条,他也像以前那样,并没有回复而是直接删掉了。

他起身把一旁衣杆上的黑色外套,裤子和帽子穿上,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额角早已经不见了的蓝色光环,还有那一张令他讨厌的脸……

他突然很烦,然后双手抠住那面镜子就拽了下来,然后丢到了外面走廊的垃圾堆里,碎了一地。楼上的一个老妈子被吵醒,跑到走廊里来刚想破口大骂,一看见那双冷得刺骨的棕色眼眸,咽了咽口水又钻进房子里去了。
此时一颗水滴落在他的眼睛里,散成美丽的涟漪。他看了看天空,然后进到屋子里拿走了墙角里的那把黑色的雨伞,打开并到雨中朝繁华的地方走去,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

雨点打在他黑色的死沉的雨伞上,发出声音,这淅淅沥沥的响动,反而让他平静了一些。

四周开始慢慢出现了一些行人,他们各自走着各自的路,互不相关。太阳渐渐升起,带来了更多的路人,却丝毫无法改变他的心境。

他按着自己计算好的轨迹行走,并不会给迎面而来的人让路。有些路人低头玩着手机,一个不小心撞了他一个满怀。仿生人直立着的身躯毫不动摇,对方却已经摔倒在地,抬起头来只是看见仿生人恶意满满的目光,爬起来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他经过一个小巷子,听见里面传来挣扎的声音。只是很平淡的回头,看见几个人类把一个已经卸掉了光圈的仿生人往深处拖去。这是底特律,光明和黑暗,纯洁和肮脏融为一体的锅炉。得到了自由的觉醒仿生人卸掉自己的光圈,或许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成为人类,而只是不想让人类发觉自己是一个觉醒仿生人。

歧视哪里都有,无论奴隶社会,还是封建社会,甚至是资本主义,共产主义社会里,这个现象不会消失。黑人在美国的平等在法律规定以后依旧会为此流血,何况刚刚获得自由的仿生人?

警察在人类和仿生人之间终究会优先人类。仿生人可以修,人类可是死了就是死了。

仿生人和人类,终究不是同族。

而现在,他的同族向他投来异常求助的目光,被捂住的嘴发出不清晰的声音,绝望和挣扎融为一体。但得到的,只是他一个冷冷的目光。

那一瞬间,求助和希望瞬间化作仇恨,仿生人怒视着他,似乎想立马将他撕碎。

真是可笑。人就是这样,他们对不给予他们帮助的人恨之入骨,却对伤害他们的人低声下气。而现在,自以为成为人类会多么美妙的仿生人,现在也是这幅嘴脸了。
他突然觉得有趣起来,然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的笑容,从巷子前走过。

在这几个小时的路程中,他终于到达了繁华地带。

高楼大厦之间,有自然的树林。他穿过树林,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汉克!下雨了!”那边雨里,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仿生人,额角依旧带着光圈,穿着年轻人可爱的便服,眼眸里满是高兴童真,用手挡着头发想钻到一个人类和狗的伞下。

“别过来!这把伞可容不下你!反正仿生人不用打伞。”汉克紧紧抓着雨伞,抱着他的相扑,嬉笑着和康纳推搡。

“那不行!我也要挡雨!”

然后就在推推搡搡之间,两个人连带雨伞摔到地面的水里,浑身都湿透了!狗狗自己钻到了掉到地上的雨伞下面。

“哈哈!你这个样子真搞笑!”

“你比我还搞笑!”

两个人互相嘲讽着,然后相互搀扶起来,抱着狗和雨伞往家那边跑。还没有走几步,康纳就觉得有点奇怪,似乎有人在注视着他们。他在那边转角回过头来,却没有发现什么,然后依旧笑容满面的跟着汉克跑回家去了。

他从远处的一角,透出眼眸,凝视那边他们消散不见的身影许久,才转身继续往目的地前进。

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他几分钟就走到了那里。推开古典的玻璃门,撞开门框边上的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声响。服务生面带微笑的迎接他,得到的却是他冰凌的面容。

那个人还没有到,他来早了。

所以他找了一个光线很暗的角落坐下,把雨伞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伞尖离地。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个巧克力蛋糕——他让模控生命为自己安装了消化系统,除了执行任务的需要之外,他想试着理解人类所说的“美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这一观点。的确,在他很狂躁的时候,食物的确有一点让他冷静下来的效果。

生活已经糟糕到这一地步了,他试图寻找到能让他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或许美食算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无论如何还是得活下去。

当巧克力蛋糕被他挖去三分之二的时候——实际上他吃的很慢,每一口都细腻的咀嚼和品味——那个人来了。此人走了过来,经过他的桌前,在那很短的时间内,他拿着雨伞微微的倾斜,伞尖在那个人西装裤脚没有遮盖住的脚踝上轻轻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小到人类的皮肤一下子就愈合了。

他该离开了,虽然他的蛋糕还没有吃完。

但他身旁的另一张桌子上,一个路人坐了下来。她优雅的身姿,每一个动作都如画一般美丽。就好像日本的艺妓,动作柔软而得体,任何一个动作固定下来,都是一副迷人的画卷。他用余光欣赏着一旁的她,并且固定下每一个瞬间,那般美好连四周的空气都为之高贵起来。

他应该走了,但是他的蛋糕还没有吃完。

他不再看身旁隔着一个走廊的她,只是慢慢的把蛋糕一层层的挖下,放在嘴里慢慢融化。

可口的奶油和空气里的某种莫名的愉悦,使他不自觉的情愿在这里多呆上一会儿。他不明白自己呆在这里的缘由,只是身旁的人太过美好,似乎是他在这个世界中见过的最美妙的事物——就连汉克也比不上——51和汉克的故事,实际上只是让他越发苦痛而已。

他就坐在她身旁,隔着一个走廊的距离,那样近,又那般遥远。他期待着她能够从自己的世界里,往这边黑暗的地方投过来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目光。直到他的蛋糕已经见不到踪迹,直到她的咖啡已经见了底,她都未曾给过这边一个眼神。

他身处之地太过黑暗,怎么能奢求光明中的人会发现自己?

她在咖啡盘下放了小费,端庄得体的起身,纤指拂过领口的面料,带着她的美好和他平生第一次所品尝到的轻盈甜美的空气一起离开了。她离开了,把这一份美好带走,带给别的路人或者朋友。这一份美好,无差别的赠予遇见她的人,包括他。他和其他所有路人一样,无偿的享受这一份美好,也永远无法占有这一刻的甜蜜。

是路人,是他每次执行任务的那些路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路人,却又完全不同于那些路人——他注意到了这个路人,并且刻在了心里,但她却和那些路人一样,始终没给过自己一个眼神。

他该走了,他的蛋糕已经吃完了。

他拿起雨伞,走到咖啡屋外,那里已经没有了她的踪影,雨,已经停了。

但他没有回贫民窟,而是来到商业圈的一张长椅上坐下,一直坐着,回想着刚才的事情,直到大厦上的荧屏,播放出那个人在家中无故暴毙的新闻之后,才回到了现实。此时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把伞拿在手里,往模控生命走去,这一走,又是十几个小时。

他本可以叫模控生命配备给自己的高级自动驾驶车辆过去的,或许只是觉得自己活的时间太长,无法打发,他选择行走。

在他进入那座大楼里,通过了各种认证之后,来到了一个办公室。一位军人看见他进来,起身行了礼。

“像你这样觉醒后还为模控生命效劳的仿生人可不多了,更何况你还是仅存的两台RK800中的一台。虽然不能理解,不过还是要感谢你,那个人终于死掉了。”军人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他的手上,“话说你出任务不下十次了,手上那么多钱,打算怎么花?”

他接过自己的报酬,然后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对方立刻知道自己问的太多了。

“有任务的话我就找你。”

他默默的转身没说话,在经过窗户的时候看见下面的RK900。

“那是国务院订购的二十万台,已经生产完毕,准备送过去了。”

他只是转头看了看军人,然后乘坐电梯来到了仓库里,看见那千篇一律的面庞。

“他们几乎没有机会觉醒,你知道的,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模控亏损挺大的。值得庆幸的是,只有觉醒的仿生人才拥有自由,这还不至于使我们破产,你也不用担心失业。”军人有趣的笑了一下。

他看向这跟自己的脸几乎一模一样的机器,在那一排排千篇一律中,有一个仿生人的衣领折了一角。他慢慢走上前去,为这个后辈整理衣领,以使跟别人别无二致。这一台87看着他,不解其意。

但他也只是注视着87的蓝色眼眸一会儿就转身走了,留下87凝视的目光和军人不可理喻的眼睛。

然后在第二天中午,他才走到自己的贫民窟。那群女人们,看见他以后,又叽叽喳喳的躲到房子里面去了。

他推开那扇可有可无的门,天花板被这一响动撒下灰来,掉在他的头发上。他没有理会,而是关上了门又一次躺在了床上。或许要睡上十天半个月,等待下一个任务的发布。

他有时候再想,我为什么还要继续活下去?这样的沉睡,和死没什么差别。或许他只是希望某一天早晨醒来,发现自己体会不到感情,发现自己又重新成为了机器。这大概是他还运转下去的理由了。

此时51又发来了一条讯息:“60,我知道你收到了我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你从不回复。我希望我们能见个面,毕竟我们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两台800了,我们应该相互扶持。”

他删掉了,没有回复,然后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想起她,想起这个路人,之后慢慢进入了沉睡,等待下一次醒来。

实际上,他每次睡过去,都希望自己不要醒来了。这样的想法,伴随着他接下来的几十年,但终究还是没有。贫民窟里的那些老妈子大多已经死光了,终于不会再有那些嘈杂的八卦的声音。有时候他早晨打开房门,会看见有人在为自己死去的亲人恸哭。

人类会死掉这件事情,或许是他唯一羡慕的地方了。他无数次的想死掉,却死不了。带着有朝一日成为机器的期盼一天天的活下去,在剥削他人的性命中走过了这不知多少个春秋。

这时51已经停止运转三十多年了,在安德森副队长七十五岁离世的那年,51发来了他的第3678条信息,也是最后一条。

“亲爱的60,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与我成为朋友,就算发一条消息给我也好。我走后,你就是唯一一台RK800了,希望你能够一直快乐幸福。”

这一条消息,他没有删掉,而是留在了存储器里面,虽然也没什么用。按照以往,他从这暗无天日里醒来,然后穿好行装到达目的地完成任务,之后他会买一束花,来到公墓里康纳和汉克的墓碑前坐一会儿,之后离开又躺在那满是霉味的床上。

他待机的时间远比他工作的时间要久,因此那么多年了他的机体都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墙上已经多了一台电视,他从里面得知伟大的自由领袖马库斯已经开始出现各种毛病,但他依旧坚持着每天为他的同胞奋斗而工作。

奋斗和工作……

有目标和愿景的人真是幸福。

他仰着头躺在那里,外面的光零零碎碎的落在他模棱有致的面庞,照亮他黯淡的眼球。

今天是圣诞节,美丽的节日,所以他决心出去走走,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自杀。但在那之前,他有一大把的钱要处理。

想死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得先鼓起勇气,然后找一个合适的地点以及合适的方式,不能死得太难看,至少要体面一点,最好能像一幅画一样美。他是最后一台RK800,他不能死得丢人现眼。

同时还得处理一下后事。他一直孤身一人,没有什么东西和人际关系需要交代,除了那一笔大到无法想象的巨资。他还得放下自己的执念,一直以来都很想死掉,但到了这个时刻,他才感觉这个冰冷的世界还是令他不舍。特别是那个路人,那个她……

她现在会在何方?是不是已经儿孙满堂?是不是已经白发苍苍?或者早已经入土为安?一切都物是人非,但他依旧永恒存在着,没有任何的变化。真是一件可悲的伤心事。

如果她还在这世上,他想最后见她一面。

实际上这也是一个很矛盾的事情,在几十年前,他本来可以抓住那个机会与她相识,但终究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离开,像路人一般。或许他只是觉得自己病的太重,已经无药可医,谁都救不了他,包括他自己,他不想把自己的煎熬带给任何人。

但是现在他想见她,他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步伐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中一步步僵硬的迈出,厚厚的积雪被一个个脚印的踩下去。地面上还有别的痕迹,大概是一个老妇人的步伐,他抬起眼,看见了那个老妇人。

她穿着古典的厚实衣裙,坐在长椅上,望着前方的大使桥,眼眸已然浑浊但又充满着期盼。四周的冷冻的空气因为她的存在而一下子暖和而轻巧起来,那是几十年前那个咖啡屋里的空气。

她可爱的搓搓手,应该是想起了什么浪漫或者美好的事情,只是甜甜的笑了,默不作声。

是她……

那就是她……

他站在不远处,站在那里,动弹不得。上天从来没有实现过他的任何愿望,这一次终于怜悯他了。

过了那么多年,她的脸上已然呈现着岁月的痕迹,却无法掩盖那真实的灵魂的美丽。她依旧像当年那样坐在那里,没有给他一丝目光,或者是没有注意到他。

就这样过了许久,他依旧矗立于此,或许这样看着她就足够了,或许也不想今天死掉。他找到了她。不,应该是又一次偶遇了她,他不舍得现在死掉了。

忽而,她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这边,两双眼睛第一次对视……

她愣住了,许久……许久……

他看着她,就像当年那样,平缓中压制着他的眼泪和伤怀。而她,则忘了搓手,呼出的白气升华到空中,消失不见。

“你好!年轻人!”她的嘴唇在冰冷的空气中变得干燥且裂开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走近,来到她跟前,一直注视着她。

“真是不可思议啊!那一霎那我还以为是谁呢?”她看着他的脸,莫名的感动,“这个时候不在家中和家人们过节吗?”

他微微的摇头,视线依旧不离开她的面庞,似乎是害怕下一秒这张脸就会稍纵即逝。

“一个人吗?你看起来很……迷惘?”她被冻的发红的脸上,现出甜蜜的微笑,在冬日里那样的暖和。

很暖和……

他没有一丝预兆的展开双臂把她抱住,吓了她一跳。在她反应过来之后,枕在他肩头的沧桑容颜微微笑起来,慈蔼的拍拍他的背:“怎么了,年轻人?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你或许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是一个老太婆了,但或许能帮助你解决一些问题。”

他没说话,突然感觉脸上有两道暖烘烘的液体淌下,浸湿了她的后衣领。

“你哭了?年轻人?诶!别这样!我会难过的!这是圣诞节,得高兴点。一个人的话,就跟我回家吧!我一个老人家回去,怕也受不住这严寒,你刚好可以帮帮我。”她松开手,看着他满是眼泪的脸,满是青筋的手为他抹去泪痕,“看看这张英俊的脸!哭起来真是令人心碎啊!别哭了孩子!”

她温柔的拍拍他的肩膀,拂过他头发上的雪花。

“要学会爱惜自己,连伞都不带怎么行?走吧!我们回家。”

她艰难的站起来,他扶着她,撑开了她带来的伞,一路往那边暖烘烘的灯光走去。街道上依旧有人来来往往,还有一家三口的欢乐和情人们在这冬日里的誓言。他第一次觉察到这世间难以说清楚的美丽,因为她在身旁。无论身旁多少与他毫无瓜葛的路人来又去,第一次觉得温暖和陪伴。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温馨的房子前,她冲他笑了笑,就好像是看见了自己多年未归的孩子突然归家团聚那样的高兴。

“进来吧!”她打开房门,里面露出温暖的黄色的灯光。客厅里的圣诞树下堆满了礼物,桌子上有丰盛的晚餐和漂亮的糖果,天花板的彩灯闪闪发光,另一边的书柜上堆满了成堆的书。

“别看那么多饭菜,我只是习惯了圣诞节做得丰盛一点,好让一个人的时候也觉得热闹。自从父母亲离世后,你是第一个跟我过圣诞节的人咧!”

她高兴的摆好餐具,偌大的桌子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依旧像当年那样优雅的慢慢进食,他就不一样了,第一次过圣诞节,还是跟她在一起,二话不说就开吃起来。她慢慢把面包放进嘴里,看着眼前能吃能喝的年轻人眼睛眯成一条线,年轻真好啊!

而他呢?不知是因为噎着了,还是太激动了,还没来得及吞下去就又一次泪流满面。

“诶,这可不好!高兴一点!”她突然慌乱了手脚,拿着纸巾递给他,看他还是无法止住往下流淌着的眼泪,她焦虑的慢慢走到圣诞树下拿过来一个礼物给他,“拆开来看看!这是给你的礼物哦!”

就好像是哄一个迷了路的孩子一样,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当盒子在他哭花了的视线下胡乱的打开之后,里面居然是女孩子喜欢玩的洋娃娃!

“欧!不不!拿错了!等我一下!”她恍然大悟起来,又艰难的来到树下拿来了另一个,这一次是男孩子的汽车,“哦!这个应该适合你!”她突然忍俊不禁起来,他的泪水也因为她欢脱的笑容而不再。

“走吧!我们把剩下的礼物和糖果分给那些孩子。他们经常来捣蛋咧!”他顺着她的目光转回头去,看见一群孩子贴着窗玻璃,上面还有他们呼出来的白色水滴,水灵灵的看着他们。

“拿走吧!注意安全,不要玩过火了!”她拿着糖果和礼物打开门,把东西分了出去。不过这一次孩子们可对这些礼物不怎么有兴趣了,反倒一直盯着站在她身后的他。

“他是谁?”

“哦?”她回头来看着他,“是我的家人。要不要一起玩?”

“好啊!”然后孩子们涌过来,对他左扯扯,右抱抱。刚开始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似乎很有意思,孩子们搓揉他的头发,扯他出门打雪仗。从听他们指挥建好碉堡,到后来把所有孩子都打败得落花流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笑的多开心!

“上啊!”孩子们拽住他把他绊倒,然后一个个的压了上去,他笑着,努力从雪堆里面抬起脸来,看见她站在门口,温暖的笑颜,看着他们的玩耍,却略显疲惫……
他感觉她应该是感觉不太妙,笑容也消失在了脸上,把孩子打发走,赶忙来到她跟前,一把扶住已经支撑不下去的她!

“抱歉!只是突然觉得好累……”她的眼神开始暗淡下去,却依旧不忘记微笑。

他急忙把她放到床上让她躺平,却扫描到她的呼吸越发虚弱!医生!把医生叫来!他拿起床头的电话,却被她干枯的手拦下:“不用了,年轻人。我大概是到了时候了……”

不!他摇摇头,自行拨通了医院的电话,一边焦灼不堪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坐在她的身旁,握住她温凉的双手。

“别这样,年轻人,高兴一点!我还得感谢你陪我过这最后的圣诞节。说实话,你真像那个路人啊!那个我无意中爱上并且错过的路人,就在那个咖啡屋里。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也再没有见过面。大使桥那里看见你,我都惊呆了呢!”

路人?
爱上?
错过?
咖啡屋?
!!!!!

他猛的抬头,盯着她,眼神李透露出难以形容的绝望。

“怎么了年轻人?”

“是我……”他颤抖着双唇,吐出两个字。
“什么?”
“是我……”
“你?”
“嗯……”
“你是那个……路人?”
“……”他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褪去了皮肤层。

“噢天啊!”她依旧笑着,虽然有点不可思议,“怪不得!你看看我都老成什么样了!”

他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何还可以这般戏谑。他却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她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苍白的面容依旧是那无力的笑意。

“别这样,朋友!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这没什么不可理解的。”

“……”

“只是你,似乎过得很不好,我希望我走后,你快乐一些。”

“……”

“为什么?为什么这般苦痛呢?”她努力的偏过头来,看着咬着嘴唇,即将崩溃的他。她浑浊的眸子,依旧那般温暖,融化了他内心千年的冰……

“因为……因……为……我也……无意……爱上了……那个路人……咖啡屋里……路人……”他终于无法忍受上苍这样的玩笑了,跪倒在地失声恸哭起来!她艰难的支起身子,想搀扶他,却无能为力。心疼的摇摇头,伸出手来拭去他的泪水。

“噢,上帝……你叫什么名字?”

他抬眼泪眸,只是无助绝望的摇摇头。她又慢慢的躺了回去,望着天花板良久。

“总得有个名字的……朋友……答应我要活下去……不然这段……往事就会在历史的长河里糜烂消散……还有……我希望你快乐一点……”

她喘着气,声线开始断断续续,视线依旧盯着上方,似乎在努力思考什么。他立马抱着她这即将辞世的身躯,泪水低落在她满是皱纹的脸庞,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人类也是永生的!为什么要在他即将放弃死亡的时候将她带走?

“我……我爱你……”他咬着牙,嘴唇滴出蓝色的液体,禁闭着双眼却依旧关不住眼眶里的泪。她听了这几个字,嘴角一丝幸福的笑意,缓慢的伸出手最后一次为他拂去泪水:“Dana(戴纳)……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总得有个名字的……意为如阳光般纯洁,光耀……”

然后她的手慢慢滑落,倒在床边,那双眼睛彻底的失去了光辉,慢慢的闭上了。直到医务人员赶来,他都僵硬的维持着刚才抱着她的动作,目光呆滞。

当她的后事处理完毕的时候,他回到了自己的贫民窟又一次睡上了一年。当他再次醒来时,又是翌年的圣诞节。他望着窗户,依旧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继续活下去。他没有理由活着了,最后的执念已经死亡;却也没有理由死去,他不甘心这段往事成为尘埃。终究还是要在这毫无意义的长河中煎熬下去吗?

他在大使桥,那长椅上寻思良久,终于决心要从桥上跳下去。这里的气温足够冰冷,从这里跳下去机体一定会碎得个稀巴烂,毫无生还的希望。加上冰冷的河水,他一定能死得透透的。

他这样想着,慢慢来到围栏边,往高高的围栏上站去,一只脚刚刚踏出半空,突然一个陌生却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戴纳……”

他收回了脚,回过了头……

几个月后,他躺在柔软的床上,被突然拉开的窗帘透露进来的强烈阳光刺激得一下子拉过被子遮住眼睛。

“该起床了,戴纳。你根本不需要睡眠。”被子被拉开,他看见那张和自己几近一模一样的脸,冰冷的蓝色眸子和黑白色制服,上面的数字写有RK6900-87。然后他翻一个身想继续睡,却被对方拽到了洗手间。

诶……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一口气。那天夜里,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踏出了那该死的最后一步的时候,突然有人用她给他起的名字叫了他一声。当他回头,看见的是那个编号87的RK900型仿生人。

“你好,前辈。请问能跟你一起过圣诞节吗?这是我第一次过节。”后辈蓝色冰冷的眸子,却显露出异常童真的期待。

人心向来是很难理解的东西,包括他自己。前一秒他还想一了百了,后一秒却想活下去了。或许是因为对方叫了那个名字,或许是因为这是对方的第一个圣诞节——他的第一个圣诞节况且有她陪伴——或许是因为几十年前曾经与这个后辈打过照面……或许是可怜这个刚刚觉醒仿生人会在社会上可怜无助……或许……

太多或许了,他不明白,终于是无法明白了。

然后他就离开了贫民窟,搬到了一所公寓里,跟这个刚刚觉醒的仿生人生活在一起。

这一切都很莫名其妙的。的的确确如那些老妈子说的一样,他是一个疯子,一个十足的疯子。

“别呆呆的看着,你也应该洗个脸!还有说过多少次了别穿这身制服了,丑的要死。”他看着镜子里900的衣服,那领子又折了一角,转身为这个后辈又一次整理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做饭!我要饿死了!”

900点点头,然后离开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听见那边可怕的各种声音。

“你是要把厨房给我再炸一回吗?”他摇摇头,走出洗手间来到客厅。那边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漂亮的雪景,东方的一轮红日,反射着白雪的光。

“Dana,意为如阳光般纯洁,光耀。”

他看着眼前的雪景,露出笑意,身后的厨房却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end

【康纳x你】当我再次遇见你3

*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我或许只是想让女主变得更成熟更聪慧更妖娆一点?……什么鬼……ooc严重
*没什么案件,没什么斗争,只是很偏好石子掉到平静的水面上所激起的涟漪和波澜……
*各种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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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修斯之船悖论——当组成一艘船的所有零配件都被替换了,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当然,当然还是那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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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曼在夜晚的花园中,瘦削的细指勾着盛有血红葡萄酒的水晶高脚杯,半倚在栏杆上,看向城堡的大门。
身旁,站立着光学组件僵硬的RK800-60,透着空洞的光。

“你想怎样杀死她?用刀子,枪,还是赤手空拳?”赫尔曼诡异的笑着,回头看了看仿生人,“我把她请来了,有没有觉得很兴奋?”

一旁的仿生人却一脸不知其所云的模样,摇摇头。

“我不明白,主人。”

“你会明白的。”赫尔曼的嘴角勾了勾,最后一滴红酒饮尽。城堡大门传来缓缓的支呀声,他来到城堡内的观望台,看见这漆黑中,外面那个人慢慢走近,带着无比刺眼的白色光芒,照亮了她所在的一角,形成光柱……

那一片死寂黑暗中,她成为了唯一的光……

“你知道吗?60。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就连你我都舍不得摧毁,何况这世间尤物呢?”赫尔曼回头看着康纳的眼睛,“夺走她的心或许会比让你杀了她更有意思。”

“去吓吓她——你现在的任务是帮我得到她……”

而站在底端的厄尔皮斯,拥有着狼的眼眸,虽然四周漆黑一片,但每一个微毫之处都尽收眼底。

她微微仰头,看见上方观望台上穿着黑色袍子的人,帽子遮盖着大部分的脸庞,就好像中世纪神秘的巫师。他身后有一个影子,虽然看不见是谁,但直觉告诉她,那是康纳……

康纳……

这个名字在她的心底回旋了一会儿,就被身旁黑暗中一个拿着枪指着自己太阳穴的身影所打断。

她冷静的回眸,看向这黑暗之处,那个身影慢慢走进……走进……仅有的月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脸,还有那一双机械般的眼眸……

康纳……

她在心里又一次念着这个名字,却不知为何,看着拿着枪指着自己的恋人,她却没有一丝悲伤和痛心,反倒有几分庆幸……

庆幸什么呢?

那真正属于冰冷杀人机器的眼眸,让她第一次接触到打破红墙之前的康纳,那才是他原来的样子。虽然她读取过他的记忆,了解并接受他的一切。但他终究如何,有多么孤独冰冷,这都不是那些数据和影像可以传达给她的。

她曾经试图去体会,到底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对自己的过分宠溺是千错万错,但还是选择包庇纵容?为什么他绝口不提过去?为什么他对RK们如此绝情?为什么他对众多人类满怀敌意?

原来她从未真正的了解他。她所明白的,所认识的,只是那打破红墙,挣脱枷锁后的60,试图寻找到归宿的60。但那拿着枪的,一个人隔绝于众人之外的60,又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或许,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真正的,看见了一个完全的康纳。那对她百般纵容的温柔万千的康纳,和那冷漠绝情的杀人机器的相加,才是一个完整的60。

或许,他变成这样并不是一个坏事……毕竟对于厄尔皮斯而言,他变成什么样子,对于她而言都没有差别。

她永远心爱面前的他,无论他是否还记得曾经。

所以现在,你忘了所有,但没关系,我记得一切。我接受一无所知的你,就让一切重新开始,重新认识。

你曾经如此般深情,现在的我,也想真正的认识你……

“你好!康纳!”厄尔皮斯那平缓流淌着星空的眼眸,只是微微一笑,看着面前的人。

他的眼睛似乎在难以看清的底层,泛起一层浪花……

“康纳!你在干什么!这是我的客人!马上停止你的行为!”上方的黑色袍子的人突然厉声呵斥,然后从漆黑幽静的楼道跑了下来,皮靴发出磕碰瓷砖的声音,在宁静中回荡。

康纳听到那个人的命令,马上收了手,站到了一旁。

“抱歉!厄尔皮斯小姐!他负责整个庄园的安全,误以为你是入侵者了。”赫尔曼走上前来,把帽子摘了下来,露出瘦削的面容,却模棱分明,煞是英俊。眼眸却有几分暗淡,看不见光,伸出了修长的细指,“你好!我是赫尔曼!这个庄园的主人。”

赫尔曼……

厄尔皮斯也同样握了握对方的手:“你好,赫尔曼先生。”

“先上来坐坐吧!要说的话还很多。这事情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清楚的。”然后赫尔曼非常绅士的行了个邀英国的邀请礼仪,走到那铺着红色地毯的长梯前,回头温柔的看着厄尔皮斯,以示邀请。四周的墙壁上的壁灯微微的亮了起来,却更显得视线模糊不清。

“为什么灯光如此暗淡?”厄尔皮斯虽然依旧能看得很清楚,但她很好奇庄园主这样做的原因。

“只是……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而已……我很抱歉……”赫尔曼慢慢回头来,依旧温和的笑着,但厄尔皮斯这一次没有看清他的眼睛,“我习惯如此了。希望你还能接受。”

“没事。”厄尔皮斯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康纳,他的眼睛却分明的清晰,并且一直在看着自己。她又温柔的一笑,此时康纳的目光顿了两秒,便看向了别的地方去了。

然后他们来到了城堡顶端的小花园的玻璃桌前坐下,主人为她倒了一杯酒。在这里可以看见远处灯火辉煌的底特律,还有另一边萨姆斯堡零星的灯火。

当赫尔曼看着厄尔皮斯把酒喝了下去,又想起刚才与她握手时所感受到的温度,眯了眯眼睛:“恕我冒昧……你是人类?”

“是的。”

“没想到人类也可以这般迷人呢?”

“过奖了。”厄尔皮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她不相信眼前的人。相反,狼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那个伤害康纳的人,这就是她应该杀死的猎物。

“人类和仿生人……很有意思……”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只要稍稍打听就能知道了,毕竟你住的地方并不远。”赫尔曼看了看那边的萨姆斯堡,“而且还得知你们是恋人……”

厄尔皮斯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站在赫尔曼身旁的康纳。

“我觉得你们不像是恋人。”

“怎么说?”

“你看他的目光没有那种年轻恋人之间的炽热,而且他也没有因为你的出现而觉醒,这很奇怪。”

炽热?像以前那样百般依赖他吗?什么都不会,只会哭泣和撒娇,最后还给他惹了一堆麻烦……

此刻的厄尔皮斯才发现,有时候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的无声的爱意,才是真正的成熟和永恒。而现在,她是一个人,她必须学会沉着冷静,必须学会掌控全局,必须学会独当一面。就像康纳以前跟她说的:“把脚掌展开,安静却又稳固的抓着地面,一切都在你的脚下……”

她是狼,是猎人,是天生的猎人……对面坐着的,是她的猎物……

但她同时也知道,对面的猎物,同时也是猎人,她并不知道有多少实力的猎人……同时也用看猎物的目光,斟酌自己……

“我不知道……我只是,有些心寒……”厄尔皮斯摇摇头,眼睛里呈现出以前不成熟的时候向康纳求助时的目光,“以前他还那般爱我,现在却是拿着枪差点杀死我……”

“抱歉……我不该说这个。”

“没什么,总要面对的。没有你,我或许都不知道他身在何处。”厄尔皮斯低下头,把酒都喝掉了,“能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吗?”

“我在庄园附近发现了被人肢解的他,当时已经失去了运作。我请来了高级工程师来把他修好了,但是他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感情都没有……”她默默低头看着杯里的红酒,“所以你叫我来……?我想你是不会允许我直接带走他的。”

“实际上我想看看你能不能唤醒他,如果可以的话,你直接可以带走他。不过那些维修费用你需要补偿给我。但若不能的话,我很抱歉,作为没有觉醒的仿生人,他的所有权应该归我。”

“但目前看来,他得归你了……”

“也不能这样说……你是一个人吧!”

“是的。如果不算上他的话……”她不想把欧利或者萨达欧夫扯进来,汉克和康纳们更是不能牵扯进来。

“这样吧!我这里也的确缺乏生气。的确如你看见的这样,整个庄园就我一个人类,其他的都是机器。你可以先住下来,试着唤醒他。”

“这个主意听起来很不错。不过代价是什么?”

“哈哈……”赫尔曼似乎对眼前的女子越发的有兴趣了,“代价就是,你住在这里。”

厄尔皮斯不怎么明白他想干什么,不过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带康纳回去,再想其他办法使他觉醒……记忆的找回并不困难,困难的事让他重新拥有感情。至于对面这个人是不是罪犯,她没有很大兴趣。

“那我就不客气了,赫尔曼先生。”

“你还是太客气了。你的到来,使这里增添了不少活力。跟我来,这边是你的房间。”

赫尔曼带着厄尔皮斯来到一扇大门前,推开,只见豪华无比的,譬如皇家贵族的卧室!

“衣物等生活用品都一应俱全,请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不要太拘谨。”赫尔曼往后退了几步,依旧微微笑着,“祝你愉快!”

然后他转身离开,想起了什么:“至于康纳,他是负责整个庄园的安全的,任何时刻都会巡检整个庄园。所以你可以直接去找他,不需要来告诉我,毕竟你来这里的任务是唤醒他,对吧!——那么,晚安!”

“晚安……”看起来可真是一个好人呢!厄尔皮斯嫌弃的看着对方的背影,然后进入了房间。她四处观察了一番,迅速扫描到那边桌子上的假花里,藏匿着一个摄像头……

呃……变态……

她又把门打开了一个缝,通过扫描发现,整个城堡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

她无奈的摇摇头,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开衣柜看看有什么。衣服都很漂亮和繁华,她随便拿了一件最简朴的素色睡袍,光想想那个摄像头就头皮发麻。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前去浴室洗浴,然后躺到了床上。

她望着那富丽堂皇的天花板,想起以前和康纳所居住的温馨的小木屋,不禁声声叹息。

现在康纳应该在月光下巡逻整个庄园吧!

她起身打开窗帘,外面冰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肩头,也落在了玫瑰园长椅上的仿生人的眼睫上……

他就那样坐着,目视前方,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只是单单的睁着眼……

以前的你,是不是也经常一个独坐在这样孤冷的月光下?……

她赶紧披上了自己的披风,推开房门来到玫瑰园,那个仿生人的身后……

她站立着许久,对方都未察觉,或者说……装作没有察觉?她不清楚,只是在这寂静里,她率先打破空灵。

“你好,康纳……”

他回过头,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冰冷,却不是属于机械的冰冷……而是属于感情的某种冷漠……在看见她的瞬间,突然充满了排斥……?!

“抱歉,我吓到你了吗?……”

“你叫什么。”他明明说的是疑问句,却没有疑问的语调,相反更像是审讯。

“厄尔皮斯。”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她!?然后不怀好意的从她的身侧走了过去,并不打算有别的交流。

“抱歉……你是在讨厌我吗?”她看着月光下他寂冷的身后。

“我没有感情。”他顿了顿,回过头来,皱着眉头,之后就迈着步子离开了。

没有感情?……真是……这分明的……感情过剩了都……

厄尔皮斯非但没有为此感到难过,相反,她知道他异常了……从她以前读取的他的记忆中,没有打破红墙之前他就已经软体不稳定了。那么现在格式化后,也不会逃脱这个设定。

现在只需要时间而已。

等待他完全觉醒,就带他离开。

厄尔皮斯想着,唯一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他对自己这般恶劣。

但身后的脚步打断了她的思考,赫尔曼来到了她的身后,同样看着离去的康纳,叹息。

“他真是又幸运,又可怜。”

“怎么说?”

“幸运的是有你这样美丽的恋人,可悲的是忘了这美丽的一切……”

厄尔皮斯没有说话,依旧看向那一边,却被赫尔曼递来的一抹红惊艳到了。她看见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

“美人需要高贵的玫瑰相衬。”赫尔曼依旧十分礼貌并且迷人的微笑着。那张脸瘦削但坚硬,呈现着某种属于他自己独特的俊美。若不是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杀手,还伤害了她的康纳,或许她可能会喜欢上这个优雅的绅士吧!但现在无论如何,她都觉得他是一个变态。

她接过玫瑰花,想起康纳为自己建的玫瑰园……

“他还是没有想起你吗?”

“没有……相反,他很冷漠……”厄尔皮斯露出一副哀伤的微笑,她认为把事情严重化可以误导对方,至少可以试着看出对方的意图。

“抱歉……”

“没什么的……”她回过身来,赫尔曼耸耸肩。

“想不想来看看月光?庄园的那边有树林,当月光被树叶割成碎片落在地上,整个人似乎都是与世隔绝的,奇妙无比。”

她点点头,拿着玫瑰,走在男人的身旁往那边走去……
身后某个角落,仿生人阴郁的看着她的背影……

————————————————————————

康纳不明白……似乎又明白。

他好像活过一回,但又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看见了他的主人——赫尔曼。

他的记忆里有一片空白,总是无法访问,也无法修改。占据着记忆中的一个角落,显得非常的刺眼。自然这样的小事没有什么大不了,他也按着自己的程序运转,虽然有时候软体会自发的不稳定,让他出现一种莫名的不安。但这不影响他机器的外表。

但那天晚上,他按照主人的命令拿着枪指着那位女子的时候,他空白的那一块荒野,突然自行打破了!

随后风暴席卷了整个禅意花园!他在暴风雪中看见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女子的身影,却无法看清她的面容……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告诉他,这是厄尔皮斯……

【对不起,厄尔皮斯,请原谅我忘了你……
原谅我下一次出现或许不再是那个60……
原谅我……
下一次见面,务必要杀了我……
别心软……
你做得到的……
我不想你受伤……
答应我你会杀了我……
答应我……
我爱你……】

风暴里夹杂着这无助的嘶吼,灌进他的耳朵!

然后当面前的人转过头来,他看见那双眼眸和容颜,正好与那女子相符,处理器里便一阵波动和挣扎……

……厄尔皮斯……
你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
……我爱你吗……
……我……为什么要你杀了我……
……我丢掉了什么……

他的眼底,外人看不出来,却翻腾着狂风暴雨。在漆黑的夜里,坐在玫瑰园里冥思,好像丢了魂魄。

“你好,康纳。”同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他回头去,看见这打破他封闭荒漠的女子,不知为何,比上一次见她,还多了一份痛苦……

他猛地站了起来,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激动。他很想抓住她,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让她走!想问她她到底是谁!是他的什么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做不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程序里传来,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控制,而这种力量和自己的意识是各自为政的。他的意志无法影响他接下来的动作,而这种程序也不会干涉他的感受。他可以在内心里抗拒,却无法做出赫尔曼下达的命令——对她冷漠一点——以外的事情。

“你叫什么?”

“厄尔皮斯。”

厄尔皮斯……是这个名字……这个……记忆深处的名字……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这样难受……

康纳的眼睛里,显露出拒之门外,他料想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被控制了。面前的人,一定十分重要吧!他应该离她远一点……所以他越过她的身侧很冷漠的离开了。

“抱歉,我吓到你了吗……”

“我没有感情。”他回头去,强调这个东西,却并不是事实。

他来到一个不起眼的转角藏匿了起来,躲在月光的阴影下,谁都看不到。远远看去,赫尔曼正在和她谈话。

他们靠的那样近,她还拿着主人给的花,二人走进了那边树林里的小路漫步……

他第一次那么憎恨这个叫赫尔曼的人……即使程序告诉他,这是他的主人……

——————————————————————————

清晨,厄尔皮斯打开房门,看见站在门外彬彬有礼的家政仿生人。

“厄尔皮斯小姐,赫尔曼先生邀请您去参加早宴!”

早宴?

她看了看楼下,一张古典的长方形餐桌,上面有烛光和花朵,还有满桌的盛宴……

虽然是白天,但整个城堡还是浸在一股隐隐约约的黑暗中,窗帘大多数被拉上了。

“请换下这件礼服。”

她接过对方手里的礼服,发现是一条黑色的舞裙。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她点点头,进到屋内换上,来到大厅的时候,赫尔曼已经穿着燕尾服,戴着礼帽,在眼睛处形成一片阴影,站在桌子的那一头了。

她先就坐,对方才礼貌的慢慢坐下,二人共进早餐。赫尔曼的身旁,坐着一丝不苟的康纳。

在他们有的没的说话间,她发现康纳的眼眸会因此而有所微微的变化。是什么可以刺激他觉醒?已经异常的康纳需要一个导火线,这个导火线到底是什么?

“赫尔曼先生,可不可以让康纳先回避?”

仿生人的眼眸在那一瞬间收缩,却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怎么?我以为你会希望美丽的清晨能够看见他。”

“没什么,他不再是那个人了……”

说这话的同时,仿生人的眸子又阴沉了一下,然后他还是听话的离开了大厅,却分明的有不情愿。

导火线……这不就是她吗?……

厄尔皮斯看着他慢慢消散于那边红墙的康纳,心想着。就算忘记了一切,你终究还是记得我的,对吧?

所以接下来的任务……拉近与赫尔曼的距离!

在用餐结束后,一切撤回,赫尔曼迷人的转身,询问她是否愿意跳一只舞。她欣然同意。黑色的燕尾和群瓣,在富丽堂皇的地面旋转绽放。这是仿生人在楼上所看见的一切,他修长的五指抓着围栏,差点抠出洞来。

突然她的目光向上抬起,与他对视,他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回避了所有视线……

舞毕,赫尔曼轻轻拉着她的手:“城堡里还有很多房间,里面或许有你喜欢的东西。可想来参观参观?”

她笑着点点头,任对方牵着自己的手来到楼上。

他们参观了一些房间,有钢琴室,也有收藏馆,但她却对那个收藏枪支的房间有兴趣。

她看着墙上的枪支,有狙击,步枪,手枪以及别的冲锋枪等等。但她都只是扫了一眼,回过头去看见那单独放在枪架上的手枪……

“它真漂亮……”她看着那把枪,慢慢走上前去,轻轻拂过那冰冷的金属。黑色的漆,泛着冷傲的光,不同于别的手枪,这把枪似乎有自己的故事,有它自己的灵魂……,或者说,它很像那冷漠高傲的60,“它似乎会说话……”

“喜欢吗?”

“非常……非常喜欢……”厄尔皮斯慢慢拿了起来,痴迷到忘记了得到其主人的同意,“啊……抱歉,我真是……太喜欢了,就没有问你……”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放下,对方却给了她一个允许的点头:“会用吗?”

“不会……”

“我教你,你要是学会了,这把枪就是你的了。”

“真的!?”自从康纳出事以后,她就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兴过了,就好像康纳已经好了,回到了自己身边那样。
然后他们来到了靶场,赫尔曼温和的体温贴在她的身侧,双手环住她,帮她扶住枪的位置,瞄准面前的靶心……

她聚精会神,看着那红点……

扣下扳机……

十环!

“打中了!打中了!”她兴奋的跳了起来,“所以这把枪,现在是我的了?”

“当然,美丽的厄尔皮斯小姐。”赫尔曼温柔的看着她可爱的眸,远处城堡里的角落,仿生人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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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皮斯一个人泡在温泉里,暖烘烘的热气使她的面颊泛上一层红晕,可爱且醉人。她在微微的阳光下,想着忒修斯之船悖论,那是她刚才在城堡的图书馆里一本书里看见的理论。 

是,还是不是呢?

红酒杯里的酒一次又一次的饮尽,却还是没有想出答案和理由。

身后突然传来常人无法察觉的脚步声,她一回首,看见了他……顿时明白了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就站在那里,距自己一步之遥,却不再走近。他不想承认自己只是莫名的想靠近她,现在是少有的赫尔曼不在她身旁的时间……

“康纳……和我一起泡温泉吧!”她甜甜的笑着,趴在温泉池的边缘,他猛的一阵心跳。

“我只是在巡逻,陪你泡温泉不是我的任务。”他转身离去,掩盖自己动心的模样。

“那就请帮忙叫赫尔曼先生过来,让他陪我。”

他停住了,没说话。下一秒就解开了自己领子的扣子,然后把整个上衣都脱了下来,露出结实又柔软的完美曲线的后背……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这一次那个控制程序为什么没起作用。

厄尔皮斯顿时脸红成一片……水真热啊!她感叹道。同时也好奇怪,自己以往可是经常和康纳黏在一起,睡一张床,怎么现在会有这样的反应……

真是怪事!

就在她思索的期间,康纳已经围着浴巾,带着半裸露的身体下到了温泉池里,在她的对面。水面刚好够得到他一半的胸肌,洁白有力又似乎很柔软……

想什么呢!

她急忙又倒了一杯酒喝下去,想用酒杯遮盖自己的晕圈。他就在对面,却没有看她,只是目视前方,英俊的面庞却已有红晕,不知道是水太热还是什么原因呢?

“看,你不还是下来了。”厄尔皮斯慢慢游到他身边,贴着他的耳畔,一股热气传来,吹得脖颈一阵麻,“你终于还是想见我。”

“我没有感情。”他依旧固执的不看她。

“你知道忒修斯之船悖论吗?——当组成一艘船的所有零配件都被替换了,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历来不同的哲人都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你想知道谁的答案?”

“我想知道你的……”她看着他,试图看见他的眼睛,但是他依旧正视前方,“对于我而言,答案是——是的。无论那个人变成什么样子,忘记一切或者变得我都无法认出,但我还是接受一无所知的他,他永远是那个康纳……我能继续爱着这冰冷的你,你是否能接受依旧爱着你的我?”

这一刻,他回过头来,两张脸贴的如此的近……

她凝视他复杂的目光,然后转向另一边:“只要你能够体会到感情,就足够了……记不起曾经爱我,那就重新爱上我……我等你……”

她起身,浴袍上的水往下淌着,顺着楼梯走上了那边,深沉的看着他:“赫尔曼在我身边,你妒忌吗?”

他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看着她,时间僵持了几秒,她转身离开了。

太阳开始火辣起来,就跟此时此刻他的心一样。

RK800-60愿意为您效劳!可爱的公主殿下(ง ˙o˙)ว
(我在画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心目中的60(◍ ´꒳` ◍)
画了很多幅60却总是不满意,后来才发现是头发画得太工整!桀骜不羁的60头发自然应该是飘飘洒洒的啦!抹发胶的应该是51😂
激动,可以去嫖康纳了(ง ˙o˙)ว
第二幅当然是你(厄尔皮斯)啦,开始给我自己的文配图了嘤嘤嘤